第(1/3)页 大运河上,碧波浩渺、浪花飞溅,成百上千的舟船汇聚成了一条长龙,一路北上,每艘舟船上尽是满满当当的辎重物资和军士,运河两岸也飞沙走石、兵马如梭跟着船队一起北上。 这支水陆并进的大军正是史可法亲自统领的扬州镇明军,江北五镇另四镇里,黄得功的滁和镇和刘良佐的凤阳镇都因驻区较远而不出兵,高杰的徐泗镇和刘泽清的淮安镇都接到了出兵的命令。 既有大运河水路,又能征集到数量足够多的舟船,史可法军自然充分利用这一运输优势,辎重物资基本上都用舟船运载,军士两班倒更换,一半坐船睡觉休息,一半在河两岸陆地上行军,规定时间到了上船睡觉休息,原本在船上的军士下船上岸行军,从而效率高、速度快。 船队里的一艘主桅杆上悬挂着帅旗的大船上,夏华在甲板边倚栏而立,看着这幕壮观的场景,只见陆地上的队伍里,脚步声轰鸣如雷,扬起的沙土尘埃如云似雾,密密麻麻的金属碰撞声响似雨点,铁盔铠甲明晃晃犹如鱼鳞星河,官兵们的火枪、长枪、腰刀、弓弩等武器宛若树林,随着行军时身体的晃动而一浪一浪地起伏着。 史可法军可分为多部:史德威的督标营、夏华的镇团练、黄蜚的扬州卫、刘肇基的部队以及高杰的部队、刘泽清的部队等。各路兵马里,夏华的镇团练无疑武器装备最好、最精的,此次出征的七千六百多名官兵清一色的个个顶盔披甲,并且都是夏华的兵工厂生产制造出的新的、精良的盔甲,堪称武装到牙齿; 史德威的督标营同样全副武装,毕竟是史可法最早的嫡系部队,史可法现在又有的是钱,加上史德威一方面和史可法亲如父子,一方面和夏华情同兄弟,督标营自然被建设成了精锐; 黄蜚的扬州卫和刘肇基的部队也都不差,史可法现手里有“花不完的钱粮”,而且他又做事公正,督师幕府该拨给黄蜚部和刘肇基部的银钱粮饷都只多不少,黄、刘二人铆足了劲,把各自的部队建设得今非昔比,当然,跟夏华的镇团练和史德威的督标营相比还是有差距的。 夏华估计,他的部队和史德威的、黄蜚的、刘肇基的部队,现都有正面对战清军的实力,只是欠缺和清军对决的实战经验,军士们在心理上也普遍尚未过关,没事,打过几场就好了。 “夏镇。”一名青年走到夏华身边行了一礼,是欧阳四海。 “怎么了?”夏华收回目光,看向欧阳四海。 欧阳四海指着近处的大运河和不远处的邵伯湖、远处的高邮湖等水域:“我...有个想法,不知可不可行。” 夏华笑道:“有什么好主意,但讲无妨嘛。” 欧阳四海道:“夏镇你看,这扬州虽在江北,但跟江南一样河网密布、湖泊众多、水域广大,如果我们在此迎战流寇或鞑虏,组建一支内河内湖水师似乎很有必要,一可保障水路畅通,二可协助陆师作战,特别是鞑虏,纵然他们的铁骑野战强悍,难不成还能到水上逞凶? 邵伯湖不大,但高邮湖很大,连通高邮湖的洪泽湖更大,只要提前囤积足够的粮草辎重,水师依靠船队结成水寨便可长久藏匿于湖中,正如梁山泊一样,让外敌既难以找到又找到后难以消灭,反之,水师既有船队,只要是水域,便可来去自由,能随意地攻击陆地上的外敌。” 夏华想了想,点头称赞:“好主意。”欧阳四海所言非虚,邵伯湖面积约100平方公里,高邮湖面积约760平方公里,洪泽湖的面积更是超过2000平方公里,并且这几片湖泊之间又有多条河流连通,很适合内河内湖水师大显身手。 “我等一下就去向史阁部转述报告你的这一设想,他应该会批准,而且我本人也会全力支持你。”夏华伸手拍拍欧阳四海的肩膀,“你到时候一门心思地好好干就行了,扬州这么多的河湖,又有大运河,渔民水手不计其数,舟船也相当多,迅速组建出一支水师应该不难。” 欧阳四海大喜:“多谢夏镇!” “夏兄弟!”史德威从船舱内走出,“阁部召你。” “好!”夏华点头,带着丁宵音和赵炎跟着史德威进入船舱。 主船舱已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大军总指挥部和军事会议室,墙上挂满地图,桌上摆满公文,史可法和几名幕僚正研究着军情。黄蜚和刘肇基不在,两人都在陆地上,黄蜚负责后勤运输,刘肇基负责督军押阵。 “明心!” “阁部!” “按照这个水陆并进的速度,顶多三天,我们就能到宿迁了。”史可法很高兴。 夏华嗯了一声,然后问道:“清军夏成德部侵入淮安府,如入无人之境,肆意杀我大明百姓,劫我大明财物,淮安总兵官刘泽清肩负保境安民、守土卫国之责,竟未组织起丝毫的抵抗,难道不该负责吗?” 听到夏华这话,史可法面色尴尬:“他当然要负责,只是...” 夏华懒得听史可法的那些车轱辘话,看看高杰就知道了,那厮先悍然攻打劫掠自家城池,后公然设伏截杀自家将领,结果屁事都没有,刘泽清畏敌如虎,任由敌军侵入自己辖区境内烧杀奸淫掳掠而无动于衷,最终肯定也屁事都没有。 “阁部,”夏华换了个口气,“我们都知道您坚定不移地忠君报国、爱民如子,把大明视为自己的父亲,把大明的百姓视为自己的孩子,可高杰、刘泽清之流却在肆意地祸害大明、残害大明的百姓啊!他们比流寇、鞑虏更可恨!您一味地放任他们,岂不是间接地助纣为虐?” “夏总兵!”同在现场的马鸣騄忍不住开口劝道,“你这话...过了,对阁部有点不敬了。” “忠言逆耳。”夏华坚定原则,“高杰的事,已经过去了,就算了,但刘泽清呢?阁部,您自己看他在淮安的所作所为吧!简直是丧心病狂、灭绝人性、天理不容!”说着,他取出一叠厚厚的情报资料呈递给默然着没说话的史可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