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可夫愣了一下。 三天前,那时候这份电报还没送到克里姆林宫。 也就是说,斯达林在看到这份情报之前,就已经开始赌了。 电报只是让他确认自己没赌错。 朱可夫没有多问。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。 “我需要他们卡在图拉和加里宁。” “只要这两个支点不丢,莫斯科的防线就不会断。” 斯达林点了点头。 “去办。” 朱可夫走到门口停下。 “十一月七日的红场阅兵,照常进行吗?” 斯达林靠在椅背上,烟斗衔在嘴角。 “照常,时间提前到上午八点。” “可是日耳曼人的轰炸机……” “日耳曼人的飞机,我不管。这是防空军的事。” “我只要你保证,阅兵期间,红场的上空不能落下一颗炸弹。” 朱可夫立正,转身离去。 …… 十一月七日。 上午八时整。 红场大雪纷飞。 布琼尼骑着白马出场,马蹄踏在积雪上。 随后,斯达林走上检阅台。 灰色军大衣,皮帽,纷飞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。 扩音器传出低沉的格鲁吉亚口音。 “红军和红海军战士们,指挥员们……” 这声音不仅仅回荡在红场,它正通过大功率电台发往全世界。 它穿过了莫斯科每一条堆满沙袋的街道。 穿过了每一个挤满老人和孩子的防空洞。 穿过了莫斯科郊外那一条条被冻得梆硬的战壕。 “……敌人并不像某些惊慌失措的知识分子所描绘的那样强大。” “……伟大的解放使命已经落在你们身上。” 他提到了一九一八年。 那一年,十四个帝国主义国家纠集联军围攻新生的苏俄。 全国四分之三的领土沦陷,红军没有正规的武器,没有外部的盟友,甚至连黑面包都发不出来。 那一次,活下来了。 “今天的苏联,比二十三年前强大百倍。” “消灭日耳曼侵略者!” 乌拉——! 乌拉——!! 乌拉——!!! 整个红场沸腾了。 分列式开始。 军事学院的学员方队最先通过,他们年轻的面庞被冻得通红,但步伐齐整。 内务部捷尔任斯基师紧随其后。 然后是从前线抽回的步兵营。 这个方阵的队列并不整齐。 有人穿着白色的伪装雪地服,有人穿着单薄的卡其布军大衣,甚至有人背上还背着挖战壕用的铁锹。 他们的脸上沾着硝烟和泥土。 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只是路过红场。 他们知道,走完红场的石板路,下一站不是营房。 是莫斯科郊外的战壕。 最后通过检阅台的是民兵方阵。 工人、大学生、头发花白的职员,队伍里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破旧长裙的妇女。 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,有的人因为过度紧张,连正步都走成了顺拐。 这一刻,没有人在意这些瑕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