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账册迷雾-《盛世宠爱:法医王妃不好惹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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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仲魁与沈万三下狱,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(至少表面平静)的江南官场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
    景珩雷厉风行,以钦差亲王身份,暂时接管了扬州府及两淮盐运使衙门的部分职权。他下令,由陆青亲自带队,王府侍卫、影卫及部分可信的刑部、大理寺抽调官员组成联合稽查组,日夜不停,清查从杜府、沈府及各涉案盐商处查封的所有账册、文书、信件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对杜仲魁和沈万三的审讯也在严密进行。景珩亲自坐镇,苏棠则以“医女”身份旁听(负责记录和提供医药方面的专业意见)。然而,杜仲魁老奸巨猾,虽然人证物证俱在,但他除了承认指使沈万三用邪术暗害王妃(辩称不知是王妃,以为是普通女眷,想给景珩一个“教训”)、以及默许沈万三处理刘大夫(辩称刘大夫勒索)之外,对盐务贪污、指使杀害钱二爷等核心重罪,一概矢口否认,将所有罪责推给沈万三和“底下人”。他甚至在狱中绝食,声称要“以死明志”,对抗到底。

    沈万三起初还想攀咬杜仲魁,但在一次单独审讯后(疑似被人威胁),忽然改口,将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,声称杜仲魁只是“失察”,盐务贪污是他和几个盐商私下所为,与杜大人无关。

    显然,杜仲魁在江南经营多年,势力根深蒂固,即便身陷囹圄,依然能遥控外界,威胁关键人证。

    “他在拖时间。”景珩在书房中,对着堆积如山的账册,面色冷峻,“等待京城的变数,或者……等待外面的人救他,甚至杀他灭口。”

    苏棠正在翻看一部分从沈府查抄的、与北边往来的货物清单。她指着其中几项标记模糊、只有代号和数量的记录,道:“这些货物,名称隐晦,数量巨大,价值不菲,但既不像盐,也不像寻常走私的丝绸茶叶。时间上看,集中在近两年,尤其是去年边境冲突频繁的时候……会不会,就是军械?”

    景珩接过清单看了看,眼神更冷:“很有可能。李文渊的走私线被我们斩断,但这么大的利润,他们不可能只有一条线。江南富庶,水运发达,从这里走私军械往南境,同样便利,甚至更隐蔽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能找到这批军械的仓库,或者运输路径的证据……”苏棠道。

    “陆青已经在顺着这条线查了。”景珩揉了揉眉心,连日劳累,让他脸色有些疲惫,“但杜仲魁把关键账目藏得很深,或者早已销毁。我们现在掌握的,多是些边角料,定他死罪足够,但要彻底挖出他背后的整个网络,以及可能涉及的更高级别官员,还缺乏铁证。”

    苏棠走到他身后,轻轻为他按压太阳穴:“别太着急。这么大的案子,牵涉如此之广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杜仲魁越是抵赖,越是说明他背后还有大鱼,我们更不能让他如愿。”

    她指尖的微凉和适中的力道,让景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他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到身前,让她坐在自己膝上,将头靠在她肩窝,难得地显露出一丝依赖和疲惫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有下一个钱二爷、刘大夫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。扳倒太子、李文渊,本以为能涤荡污浊,没想到江南之地,依旧是魑魅横行,草菅人命。

    苏棠心中柔软,轻轻环住他,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:“我知道。但我们已经在做了,而且做得很好了。公审杜仲魁,查封涉案盐商,这已经向所有人表明,朝廷有决心肃清积弊。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现在一定惶惶不可终日。只要我们稳住,继续查下去,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平和坚定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。景珩闭着眼,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属于她的清甜气息,心中的烦躁和暴戾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“苏棠,”他忽然低声唤她,“等江南事了,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,住上一段时日,什么都不管,好吗?”

    这是他对未来生活的憧憬,一个远离权谋争斗、只有彼此安宁的承诺。

    苏棠心中一暖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好。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,你教我骑马,我帮你调养身体。”

    景珩低低地笑了,胸膛震动:“一言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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