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队伍继续在陡峭的甬道中向下深入。 台阶仿佛无穷无尽,每一级都踩在湿滑的苔藓和沉积物上,发出令人不安的“咯吱”声。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,但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,更深处是翻滚的黑色雾气,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。 空气越来越寒冷,那种阴寒已经穿透衣物,直接作用在皮肤上,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。 铁幕的仪器显示,环境温度已经降至摄氏三度,但体感温度比这要低得多。 能量读数依旧高得吓人,波动剧烈。 走了约莫二十余级台阶,前方甬道忽然出现一个向右的急转弯。 转弯处岩壁凸出一块,雕刻着一尊面目模糊、獠牙外露的兽头浮雕。 兽头大约脸盆大小,材质似石非石,在黑暗中泛着一种油腻的暗沉光泽。 兽口大张,内部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,仿佛直通地心。 “停!”清风道长猛然举起手,符火高举,脸色凝重如铁。 他盯着那兽头,缓缓取下腰间那枚刻满符文的铜铃,深吸一口气,轻轻一摇。 “叮铃……” 清脆空灵的铃声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,声音撞在岩壁上,产生轻微的回音。 然而,当回声传入那兽口之中后,传出来的声音却陡然变了调! “呜……呃……啊……” 扭曲、怪异、仿佛无数人在极远处低声呜咽、哭泣、呻吟的声音从兽口中传出,声音不大,却丝丝缕缕钻入耳朵,直透脑髓。那声音并非持续不断,而是断断续续,时而像女人啜泣,时而像婴儿啼哭,时而又像垂死老人的喘息,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呓语。 所有人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,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。 “摄魂回音。” 清风道长沉声道,声音带着压抑, “此兽口内必有特殊构造,或为螺旋腔体,或内置共鸣薄片,能将特定频率的声音转化为乱人心神的魔音。 此非鬼怪,乃是巧匠利用声学原理布下的杀局。 长时间听闻,会让人产生幻听、幻视,精神错乱,最终癫狂而死,自相残杀或跳入深渊。” 他迅速从法袋中取出两张画着复杂符文的黄符,贴在赵立和自己耳边: “闭目塞听,紧守灵台,随我步伐,快速通过。 此符可暂时隔绝魔音侵扰,但不可久持。” 他又看向后面众人:“后面的人,用战术耳塞堵住耳朵,如果耳塞不够,用布条蘸水塞住! 不要听任何声音,盯着前面人的后背,快速跑过去! 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,都是假的,不可理会!” 众人立刻照做。 赵立和清风道长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两人同时冲了出去! 就在身体掠过兽口前方的瞬间,那兽口中传出的呜咽声陡然加大、加速,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、抓挠! 即便有符箓护持,赵立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烦意乱,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似乎有黑影晃动,余光瞥见岩壁上仿佛有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。 他赶紧默念《黄庭经》口诀:“心神丹元,令我通真……”稳固心神,同时紧紧盯着前方道长的背影,脚步不停。 清风道长步履如飞,道袍猎猎,口中同样念念有词,手中桃木剑向前虚指,似乎劈开了无形的音波障碍。 后面的人堵着耳朵,埋头猛冲。 然而,那魔音似乎并不完全依赖空气传导,某种低频振动直接通过骨骼和岩壁传递! 林锐尽管戴着降噪耳塞,依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悲伤涌上心头,仿佛听到了牺牲战友的呼唤; 苏清辞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、不愉快的童年记忆片段; “铁砧”则莫名感到暴怒,想要砸碎什么东西…… 但所有人都牢记指令,死死盯着前方人的后背,拼命向前冲。 转弯不长,只有七八米,却感觉跑了一个世纪。 终于,所有人都冲过了弯道。 那魔音在身后渐渐减弱,但仍在耳边萦绕不去,需要好一会儿才完全消散。 “原地休息一分钟,平复心神。” 苏清辞喘息着下令,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和眩晕。 清风道长检查众人状态,又给每人发了一小片干薄荷叶含在舌下,清凉提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