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墓室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 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偶尔碎石从岩顶滚落的细微声响。 空气中硝烟味、血腥味、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阴冷煞气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,粘稠得仿佛能凝结成实质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盯着岩洞尽头那扇高达五米的厚重石门。 石门紧闭。 但门缝中透出的那两道暗红光芒,却亮得刺眼,如同两只充血的眼睛,在黑暗中无声地“凝视”着他们。 那光芒每一次明暗起伏,都仿佛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。 每一次起伏,都意味着门后的那个存在,距离苏醒……更近一步。 没有人说话。 林锐缓缓从地上站起,动作有些僵硬,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片焦黑的痕迹——那是铁砧最后存在的地方。 又看了一眼另一片焦土——那里埋葬着鹰眼。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崩溃、绝望,逐渐变得冰冷、坚硬,如同被反复淬火锻打的钢铁。 他转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还活着的人。 苏清辞搀扶着勉强站立的赵立,两人脸色都苍白如纸,身上血迹斑斑。 清风道长拄着桃木剑,道袍破碎,气息萎靡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 影子沉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狙击步枪,仔细检查着枪械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崩溃。 铁幕背靠着岩壁,正在检查着他那一直未打开过的背包,和剩余的装备和仪器。 每一个人都伤痕累累,眼神疲惫,但没有人退缩。 “连长……”影子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“能量读数……还在攀升。” 他手中拿着一个屏幕碎裂但勉强还能工作的便携式探测仪。 屏幕上的曲线如同疯长的藤蔓,一路向上飙升,几乎要冲破图表上限。 那代表石门后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。 林锐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 他走到赵立和苏清辞身边:“赵立,伤势怎么样?” 赵立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冷汗,后背的伤口虽然被苏清辞紧急包扎,但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,将绷带染红。 “还撑得住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虚弱但坚定,“就是真气消耗太大,内腑也受了震荡,需要时间调息。” “尽量恢复。”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轻,生怕牵动他的伤口,“接下来的……才是硬仗。” 苏清辞扶着赵立,目光却一直盯着石门,眉头紧锁。 她在快速思考。 目前的状况,糟糕到了极点。 赵立重伤,真气几乎耗尽。 清风道长也消耗过度,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全盛状态。 林锐、影子等人虽然还能战斗,但弹药所剩无几,体力也接近极限。 而石门后的那个东西——按照壁画和铭文记载,那可是西周时期的大将军“虢”,被阴煞侵染,化为了“犼”的雏形! 犼是什么? 上古凶兽,能搏杀龙,引发赤地千里的存在! 就算只是“雏形”,也绝非他们现在这种状态能够应付的。 更别提,这扇石门后,可能还有着传说中的“大禹镇海铜棺”。 苏清辞不敢再想下去。 她抬起头,看向林锐:“林连长,我们现在的情况,不足以应对石门后的威胁。” 林锐苦笑:“我知道。但……我们还有退路吗?” 退路?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解决这些东西,哪怕拼上了性命。 “退不了,那就只能拼死一搏。”影子冷冷地说道,手指轻轻抚过狙击步枪的枪身, “大不了,像鹰眼和铁砧一样,死也拉它垫背。”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意。 苏清辞摇头:“不能硬拼。我们需要支援,需要更强的火力,需要……时间让赵立和道长恢复。” “支援?”铁幕抬起头,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,“我们和上面的通讯时断时续,而且……重火力运不下来” “要是能把那机炮运下来,唉!”说着,重重的一拳捶在地上。 “有支援总比没有强。”苏清辞眼神锐利, “如果能把石门炸开,或者至少炸开一部分,我们就能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,也能集中火力攻击。” “炸石门?”清风道长闻言,连忙开口,“不可!万一爆炸破坏了铜棺封印,或者惊醒了里面的东西……” “道长。”苏清辞打断他,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你觉得,我们现在的状态,能阻止它苏醒吗?” 清风道长哑然。 他看着石门缝里那越来越亮的红光,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煞气,沉默了。 确实,阻止不了了。 那个东西,正在加速醒来。 “与其等它自己破封而出,不如我们主动打开。”苏清辞继续说道,“至少,主动权在我们手里。” “我们可以选择时机,可以提前布置火力,可以……争取一线生机。” 林锐沉吟片刻,看向苏清辞:“你的意思是,让上面的人带炸药下来,炸开石门?” “对。”苏清辞点头,“而且,让他们把所有能带的重装备都带下来。” “火箭筒、榴弹发射器、重机枪……只要单兵能携带的,全部带下来。” “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火力防线,在石门炸开的瞬间,给予里面那个东西最猛烈的打击。” 苏清辞的思路清晰,语速很快。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