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立心想,真像一块从青铜器上刮下来的锈渣。 然后他又想,锈渣吃了会不会重金属中毒。 但他张开嘴。 清风道长将药丸放入他舌上。 入口即化。 不是形容。 是真的入口即化。 那粗糙坚硬的外壳,一接触到唾液,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液体。 顺着咽喉,一路向下。 —— 最开始那几秒,什么也没发生。 赵立甚至想:果然是过期了。 然后—— 轰。 不是耳朵听见的轰鸣。 是整个身体内部的轰鸣。 那股滚烫的液体落入丹田,如同烧红的铁球坠入油锅。 炸开了。 赵立瞳孔骤然收缩。 他看见了。 不对,不是看见,是感觉。 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,如同干涸千年的河道,突然被天外陨石砸中,地火奔涌而出! 那力量不是水。 是岩浆。 是暴烈的、失控的、足以焚尽一切的岩浆。 它从丹田冲出来,不是流,是喷。 如火山爆发。 如地龙翻身。 如被囚禁千年的凶兽撞破牢笼,疯狂咆哮着冲向他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、十二正经、奇经八脉! 痛! 不是“痛”这个字能形容的。 是每一根血管都灌满了熔铁。 是每一寸经脉都被生生撕开、撑破、点燃。 赵立全身剧烈痉挛,后背如弓般反张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 苏清辞死死按住他的肩,眼眶红透,却咬着唇不发一声。 她知道他现在不需要哭喊。 他只需要有人按住他。 清风道长双指搭在赵立腕脉上,指尖传来的脉象如脱缰野马、如奔雷疾电,快到几乎无法计数。 他的面色凝重如水。 成了。 药力,真的还在。 一千三百年。 祖师爷没有骗人。 —— 那暴烈的力量冲过肩井。 冲过曲池。 冲过合谷。 赵立的右臂——那骨骼尽碎、软塌塌垂在身侧的右臂——竟自行抬了起来。 不是因为骨骼接续。 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狂暴,硬生生将瘫软的筋肉撑起! 他仍感觉不到右臂的存在。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指尖奔涌而出。 如决堤之洪。 如出柙之虎。 —— 石室内。 地面上那柄光华尽敛的九天青铜剑。 忽地。 轻颤。 嗡—— 很轻。 很细。 如一根蛛丝颤动。 在场却没有任何人听见。 因为他们耳中全是枪炮轰鸣。 但古尸将军听见了。 它猛地转头,暗红眼眸死死锁定那柄剑。 它张开嘴,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。 那吼声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—— 惧意。 —— 赵立睁开眼。 血痂覆盖了半边脸,另半边脸苍白如纸。 但他的眼睛——那仅剩的一条缝隙中——瞳孔深处,亮起一点青芒。 如微弱的星火。 如将熄的残烛。 却,烧着了。 他左手掐剑诀。 食指与中指并拢,其余三指紧扣掌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