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。 赵立这才看清——那是一个小小的罗盘。 比杨乘清那个小得多。 只有巴掌大。 但做工很精致。 阮谷捧着那个小罗盘,趴在地上。 他把罗盘贴着地面,一寸一寸地移动。 嘴里念念有词。 “坎位……艮位……震位……巽位……” 念了好一会儿。 他站起来。 脸色很难看。 他走到杨乘清身边。 两人低声嘀咕起来。 “老杨,坎位煞气太重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艮位也是。” “嗯。” “震位更严重。” “我看见了。” “这不对啊,按理说坎位艮位震位同时出问题,这地方应该……” “应该早就出事了。” “对。可这院子还好好的,没塌没陷没出事。” “所以有问题。” “什么问题?” 杨乘清没有回答。 他看向胡小雅。 “胡小姐。” 胡小雅还在发抖。 她抱着手臂,脸色发白。 听见杨乘清叫她,她抬起头。 “啊?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 杨乘清看着她。 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 胡小雅点点头。 “您……您问。” 杨乘清沉默了一秒。 然后,他开口。 “这个项目,是不是以前一套都卖不出去?” 胡小雅愣住了。 她看着杨乘清,眼睛里满是震惊。 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 杨乘清没有回答。 他继续问。 “后来,是不是请人过来调过风水?” 胡小雅的脸,更白了。 她张了张嘴。 想说什么。 又咽了回去。 又张开嘴。 又咽了回去。 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 阮谷急了。 “妹子,你倒是说话啊!吞吞吐吐的干啥?” 胡小雅咬了咬下唇。 那个动作,刚才赵立见过。 她在犹豫。 在挣扎。 最后,她终于开口。 “是……是有这么回事……” 她的声音很小。 “那是……那是三年前的事了……” 赵立站在一旁,听着。 他忽然开口。 “胡小姐。” 胡小雅看向他。 “赵先生?” 赵立看着她。 “你们二期工地,是不是经常出事故? 胡小雅的眼睛,瞬间瞪大。 瞳孔,都在收缩。 她看着赵立,像看见了鬼。 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!” 她的声音,都变了调。 赵立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看着她。 胡小雅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。 但她还是回答了。 “是……是的……” 她的声音在颤抖。 “已经……已经出了五次事故了……” 阮谷倒吸一口冷气。 “五次?” 胡小雅点点头。 “第一次,是去年三月。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,摔断了腿。” “第二次,是去年五月。塔吊的钢丝绳突然断了,吊着的建材砸下来,砸死了一个人。” “第三次,是去年八月。工地突然停电,升降机失控,三个工人死亡。” “第四次,是去年十月。挖地基的时候,挖出一窝蛇。好多蛇,到处乱爬,咬伤了好几个人。” “第五次……” 她顿了顿,脸色更白了。 “第五次,是今年一月。两天时间,先后两名工人先后莫名其妙,掉进了同一个有积水的小坑淹死。可那积水只到小腿啊!” 她说完,院子里一片寂静。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。 沙沙。 沙沙。 阮谷听得头皮发麻。 他搓了搓手臂。 “我滴个乖乖……这才一年多……” 杨乘清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 但他手里的罗盘,指针还在微微颤动。 赵立站在那儿,望着院子东南方向。 那边,是二期工地。 也是煞气溢出的方向。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他转头看向胡小雅。 “出了这些事之后,你们又请了那个风水师?” 胡小雅点点头。 “请了……还是原来那位大师……” “然后呢?” 胡小雅犹豫了一下。 “然后……那位大师回去之后,就病倒了……” 赵立沉默了。 他看了看这院子。 看了看那些精致的亭台楼阁。 看了看那条通向湖边的风雨连廊。 看了看波光粼粼的吴湖。 最后,他叹了口气。 他转身。 朝院门走去。 杨乘清愣了一下。 “立哥?” 阮谷也愣住了。 “立哥,您去哪儿?” 赵立没有停步。 他一边走,一边说。 “走吧。这房子,不要了。” 胡小雅脸色一变。 她连忙追上去。 “赵先生!赵先生!” 她跑到赵立身边。 “赵先生,您……您不看了?要不……要不我们还是看看刚才那几套?那几套都没问题的,卖出去好多套了,业主都说好……” 赵立停下脚步。 他看着她。 看了好几秒。 然后,他开口。 “胡小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