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,或者说是第三天?没人说得清。 时间的概念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。 车厢里的空气已经浑浊到了极点,每呼吸一次,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,肺叶像是一对破风箱,呼哧呼哧地拉扯着。 最可怕的是热。 那种热不是太阳暴晒的灼热,而是像在蒸笼里慢慢焖熟的湿热。 每个人身上都像是裹了一层浆糊,汗水流干了,就在皮肤上结成一层细细的盐粒,磨得人肉疼。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 角落里传来罗土的呓语。 这个最壮实的汉子,这会儿却是情况最糟的一个。 他那条受伤的胳膊发炎了,整个人烧得像个炭火盆。即便是在这种高温环境里,他的身体还在不住地打摆子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 “老五不行了。”罗林的手搭在罗土的额头上,收回来的时候烫得缩了一下,“烧得太高,再不降温,脑子要烧坏了。” “水壶呢?”罗森问。 “空了。”罗焱晃了晃那个轻飘飘的军用水壶,里面连一滴响声都没有。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车厢里蔓延。 林娇娇靠在罗森怀里,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,堵在嘴里难受得要命。 她听着罗土痛苦的哼哼声,心里一阵阵发紧。 不能再等了。 再等下去,还没等挖出去,人就先渴死、烧死了。 林娇娇动了动身子,把那个已经变得有些干瘪的黄挎包拉到胸前。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,把手伸进包里。 意念连接到那个静止的空间。 找到刚刚刷新的物资:一袋五斤装的食用冰块,两瓶1.25升的冰镇可乐,还有一盒退烧贴。 够了。 “哗啦。” 一声塑料袋摩擦的脆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接着,一股冷得让人哆嗦的寒气,瞬间从那个小小的挎包口里溢了出来。 “这是啥动静?”后面的罗焱耳朵尖,一下子坐直了。 林娇娇没理他。 她费力地把那一大袋冰块拽出来。 那袋子太沉,又太凉,激得她手一抖,几块碎冰顺着袋口滑落,掉在了罗森的大腿上。 嘶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