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话到一半,他自己也顿住了。 劝什么呢?劝陈萧放弃那个身份?这理由摆上台面,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。 “劝不动了,是吧?” 陈萧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里没有温度,“怎么劝?用身子劝?是不是这样才显得有诚意?” “你——” 葛小伦脸色涨红。 “不过往后不必再费这个心了。” 陈萧打断他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,“我答应她了。 试炼者身份,我会在认证时放弃。 从今往后,我挡不着你们的路。” 他向前微倾,目光在两人之间慢慢扫过。 “宿舍也好,战场也罢,随你们乐意。 只是别再凑到我眼前来。” 话音落下,他嘴角那点讽刺的弧度,终于彻底冻结。 葛小伦从未见过陈萧这般模样——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让他不由自主地点头承认。 陈萧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。 “够了!” 琪琳的声音猛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 她脸上泪水纵横,眼眶通红地死死瞪向陈萧:“阿晓,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?我们相伴近半个世纪,你难道不清楚我的为人?你连我都不信了吗?”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抖,混合着痛楚与愤怒,“更何况,你竟把我想得如此不堪!” 陈萧静静地望着她,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。 “琪琳,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般刺人,“我不该这样想么?” “我曾毫无保留地信任你,结果呢?” 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自嘲的苦笑,“我确实没料到,与我相识相守近五十年的青梅竹马,心里竟会走进另一个人……罢了,不提也罢。” 琪琳如遭雷击,浑身一颤。 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话语却碎在喉间,只能失神地望着他,所有辩解都苍白地溃散。 “你问我为何不信你?” 陈萧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如刃,“那我倒想问问,你还有何处值得我相信?是一面安然承受我的情意,一面扮演深情,心中却藏着别人?还是劝我放弃试炼资格时,嘴上说着家国大义,实则只为成全私心?” 他轻轻摇头,目光如望穿岁月尘埃,“更不必说,这份欺瞒,究竟已持续了多少年。” 他最后唤了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叹息。 “琪琳,细数这些年轮吧。” 指节轻抬起她的下颌,迫使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与自己对视。 “告诉我,” 他的声音像浸过冰,“你身上,究竟还有哪一处值得我托付信任?” 话音未落,他自己先皱起了眉,仿佛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,骤然撤手。 从口袋抽出一张消毒湿巾,缓慢而仔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,连指缝都不放过。 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锋利。 琪琳感到胸腔里某种东西正在碎裂,裂痕蔓延的声音清晰可闻。 她只是站着,看着,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深处,化为虚无。 “还有,” 他再度开口,语气里淬着冰冷的讥诮,“你说我把你想得龌龊了?” 他顿了顿,忽然低笑出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。 “是啊,我怎么会忘了呢?” 他像是恍然大悟,眼底的寒意却更重,“对你们而言,那怎么能叫龌龊?那是终成眷属,是得偿所愿,是 ** 雪月里的一桩佳话。” “是我愚钝,竟用错了词。”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像一柄薄刃,“现在,我明白了。” 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刀锋,精准地刺入她最柔软的所在。 琪琳止不住地颤抖,仿佛站在凛冬的旷野里。 “不是这样的……阿晓,你信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