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不再追问天使追为何而来,也不再质疑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。 有些答案,或许早就藏在了时光的褶皱里,只等某个瞬间被轻轻展开。 陈萧将翻涌的心绪尽数收敛,目光投向静静立于床畔的天使追。 她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宫装长裙以繁复针脚勾勒出流畅曲线,每一处褶皱都似精心雕琢,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悉数映衬。 那具躯壳既有神族与生俱来的圣洁轮廓,又蕴藏着近乎魔性的起伏——丰盈与纤细在此达成微妙平衡。 她的美并非凡俗之物,而是糅合了殿堂的庄重、工艺的精密与造物的极致,恍惚间竟让陈萧心神微漾。 但此刻,这位本应凌驾尘世的天使却显露出罕有的无措。 她垂首立在光影交界处,睫毛如蝶翼般轻颤,余光不时悄悄掠向陈萧的方向。 那双惯于执剑的手此刻正不安地交叠在裙裾前,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衣料细纹。 所有属于战士的凛冽气场都已消散,余下的唯有少女初醒般青涩的局促。 作为常年征战四方的战斗天使,阿追对于情感疆域的认知近乎荒原。 她不像某些同族那般熟谙引导与周旋之道,也不具备那种眼波流转间便能攫取人心的天赋。 她所有举动皆源于本能最直接的投射,未经雕琢,未染尘俗,如同初生溪涧里第一捧澄澈之水。 这种笨拙的真诚反而筑成了独特的纯净领域。 陈萧凝视着她身上这种违和又动人的反差,胸腔内温存余韵尚未散尽,一道清醒的警戒线却已在意识深处悄然拉起。 清晨的光线穿过实验室的玻璃,在金属台面上投下几道清晰的斜影。 陈萧从短暂的休憩中醒来,肩颈处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。 他坐起身时,才发现身边并非空无一人——天使追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,正安静地坐在一旁,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过来时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关切。 琪琳的事像一道隐形的刻痕,留在了他的感知里。 它提醒他一件事:在情感的领域里,女性拥有与生俱来的演绎天赋。 深刻的眷恋,她们是可以完整扮演出来的。 若非如此,他又怎会在漫长的时光里,被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困住那么久? 因此,当他的目光落在天使追身上,看见她脸上那种毫不设防的纯粹神情时,他心中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冷然的审视。 他分辨不出这是为了招揽他而戴上的面具,还是她真实的模样。 不过,他早已厌倦了分辨真伪的游戏。 每一次辨析,都像重新揭开一道旧伤。 不如全部归为演出,反倒省心。 “天使追,” 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只是平直的叙述,“你不请自来,进入我的实验室;未经许可,停留在我休息的地方。 目的是什么?为了你的女王,试图将我拉入天使的阵营?” 他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,没什么温度,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自嘲。 陈萧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,开始整理自己微皱的衣襟。 他没有看向天使追,仿佛只是在对着空气发问。 “我没有目的,” 天使追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“我只是……想来看看你是否还好。” 陈萧那种疏离而戒备的态度,让她的心里泛起细密的不适。 这种不适并非源于他对自己的冷淡,而是源于他那种对旁人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排斥。 究竟是被伤得多深,才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?一种细微的、类似刺痛的感觉,在她心口蔓延开来。 她抿了抿唇,才将话说完。 “好又如何?不好又如何?” 陈萧终于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里透着一股冰冷的讽刺,“我记得我告诉过你。 你和琪琳所经历的那种感情,本质上是一种低阶的情感联结,注定没有结果。 你其实不必为她感到痛苦。” 他的话语落下,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时低微的嗡鸣。 天使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断断续续地传入陈萧耳中。 陈萧轻轻挑眉,语气里透出几分玩味:“哦?看来天使 ** 对感情之事颇有心得,连我这样普通人的情爱都入不了您的眼?” 他向前迈了半步,目光如细刃般扫过她的脸庞:“像今夜这般与人 ** ,对您而言是第几回了?又陪过多少位男士呢?” 稍作停顿,他的声线陡然转冷:“不过下次还请与我保持距离。 我实在不习惯身旁的女子身上,沾着别人的味道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