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那又如何? 遇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悍匪,沈家的招牌根本护不住一个丫鬟的命。 跨进正院的门槛,院中心摆着几盆名贵的素心兰。 灵竹一眼看到了坐在回廊美人靠上的沈栀。 沈栀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华服,只套了一件半旧的月白色对襟夏衫,下裙是没有纹样的湘妃色长裙,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挽着。 即便是这般素净,也没压住她生来便带着的那份颜色。 骨相生得实在太好,五官每一处都长在恰到好处的地方。 肤白肌腻,气度高华。 这就是沈家千娇百宠养出来的人间富贵花,连指尖都透着没吃过苦的从容温婉。 人跟人没法比。 灵竹站在石阶下,脚底生了根,她盯着沈栀把玩茶盏的手。 那双手白皙修长,没碰过粗活,没端过满地污血的铜盆,没被粗糙的麻绳勒出过深可见骨的血痕。 “灵竹?” 一道清透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沈栀微微偏头,清晨的光晕打在她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线条。 她放下手里的甜白釉茶盏,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灵竹脸上。 那一刹那,沈栀捕捉到了贴身丫鬟眼底那股极力隐藏的怨楚和抗拒。 真奇怪。 沈栀想。 自己并不是个喜欢苛责下人的主子,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摆在那里,平日里得了好东西,从不吝啬赏给这几个丫头。 灵竹这没来由的情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 只当是错看,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囫囵转了个弯便散了。 灵兰在旁边低头回话:“大小姐,灵竹这两天天晚上老是做梦,睡不踏实,今早起来精神就不太好。” “怪不得看你脸色这么差。”沈栀点点头,语气里带有切实的心疼。 她自己最近其实也睡不好。 整宿被卷进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,梦里好像总有人在叫她名字。 可是每次醒来,除了疲惫,具体片段怎么都拼凑不齐。 大夫看过了,只说是换季时心思太重引起的。 大哥沈修在北境打仗,家里连收两封报平安的家书后没了音讯,老太太吃斋念佛,母亲整日长吁短叹,沈栀作为长女,自然揪着心。 也是因此她提议今天去慈恩寺。 “今天出城,路挺远的,寺里的石阶也不好爬。” 沈栀看着灵竹苍白的嘴唇,很是体恤,“原本打算带你们两一起去,既然你身子不爽利,就留在府里歇着。厨房那边熬了安神汤,等会去领一碗,灵兰跟我去就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