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将玉盒递过去。 他转向苏清辞。 “苏科长,这丹药服下后,药力会彻底爆发。” 他的声音很稳,“便再无回头路——药效过后,生死难料。” 他看着苏清辞。 “所以,贫道需要先与林连长议定一策。”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什么策?” 清风道长指向石门内。 指向那具暗金光芒黯淡的铜棺。 又指向地面上那柄青华尽敛的古剑。 “此丹虽能激发潜能,但并非无穷无尽。”他沉声道,“赵小友即便服丹后全力御剑,至多也只能发出一击。” “一击?” “一击。”清风道长颔首,“若这一击不能重创甚至灭杀那孽障,便再无余力了。” 苏清辞的呼吸凝滞了一瞬。 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清风道长盯着那具铜棺,眼中闪过睿智的光。 “大禹镇海铜棺,乃禹王亲铸,专镇海眼邪祟。它对那孽障的克制,你方才亲眼所见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而那柄九天青铜剑……贫道虽不敢妄下定论,但它能轻易破开那孽障的煞气铠甲,又与铜棺同处一室,千年相伴——” “它必定与铜棺有某种联系,甚至可能是同一时期、同一来源的神兵。” 他的声音沉缓而有力。 “若能将那孽障,以九天青铜剑钉在大禹镇海铜棺之上呢?” 苏清辞愣住了。 “铜棺本身便是镇物,剑亦是镇物。” “双镇合一,以棺镇其身,以剑钉其魂。”清风道长一字一顿,“贫道以为,或可一试。” 苏清辞只沉默了不到两秒。 “我去找林连长。” 她将赵立轻轻放下,让他靠在一块岩石上。 起身时,赵立的手指动了动。 她低头。 他仍睁着那条缝,血痂下的眼珠转向她。 “……小心……”气若游丝。 苏清辞用力点头。 转身。 —— 林锐听完计划,只用了三秒钟。 一秒看石室内的铜棺与古剑。 一秒看正在被火力逼退、已退入门框内的古尸将军。 一秒看靠坐在岩石上、满身是血、气若游丝的赵立。 然后他点头。 “好。” 没有质疑,没有犹豫。 甚至没有问“有几成把握”。 苏清辞嘴唇动了动。 林锐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。 他嘴角扯了一下,算是笑。 “苏科长,对于战争来说,有三成把握就是胜算,五成把握就是大胜,十成把握——” 他顿了顿,“从来没有十成把握。” 他转身,举起手。 “全体注意!” 残存的战士们,包括高山,齐刷刷转向他。 “火力压制方向调整!”林锐声音嘶哑如破锣,却每一个字都砸进人心里,“目标——将那孽障,逼至铜棺旁!” “是!!!” 没有问为什么。 没有半秒迟疑。 枪声、爆炸声,在同一瞬间改变节奏。 不再是狂风暴雨般无差别倾泻。 而是精确的点射与短促连发,如无数条无形的鞭子,抽打着古尸将军的身躯。 右肩中弹,它向左退。 左膝中弹,它向右退。 胸口中弹,它向后仰。 古尸将军怒吼着,巨剑狂舞,试图冲出石室。 但它每一次往前扑,都有至少三发火箭弹迎面轰来。 暗红煞气已如破絮,残破不堪。 它每向前一步,就被炸退两步。 一步一步。 它被硬生生逼向铜棺。 距离铜棺,只剩不到两米。 —— 清风道长双指捏着那颗黑黝黝的药丸,送至赵立唇边。 赵立看着它。 近距离看,这药丸比想象中更粗糙。 表面坑坑洼洼,颜色黑中泛紫,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细小的龟裂纹。 根本不是小说中那种霞光环绕,仙气飘飘的样子。 更像是……一千三百年前,某位老道在深山丹房里,用铜鼎、炭火、石臼,一杵一杵捣出来的。 有股极淡的气味。 说不上是什么。 有点苦,有点涩,还有点像……铁锈? 第(1/3)页